|西门庆贪花恋色的陪衬者李娇儿,她的盗财归院敲起了西门家的丧钟( 二 )


|西门庆贪花恋色的陪衬者李娇儿,她的盗财归院敲起了西门家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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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盗财归院做为一个事件来说 , 也不是突然发生的 。它是李娇儿和丽春院的鸨母、青楼女子李桂卿、李桂姐和乐师李铭等人里应外合、步步为营地实现她的愿心的 。
事情的开端 , 是西门庆咽气的同时 , 吴月娘临产 , 生了孝哥儿 。这一生一死凑在同一时间里便造成全家的忙乱气氛 。于是 , 李娇儿便乘大家慌乱不备 , 开始作手脚:
原来李娇儿赶月娘昏沉 , 房内无人 , 箱子开着 , 暗暗拿了五定元宝 , 往他屋里去了 。手中拿将一沓纸 , 见了玉楼 , 只说:“寻不见草纸 , 我往房里取草纸去来 。”
接着 , 青楼的鸨母、桂卿、桂姐 , 以给西门庆“上纸吊问”为幌子 , 来到西门庆家 , 由桂卿、桂姐悄悄向李娇儿转达鸨母的旨意:
俺妈说 , 人已是死了 , 你我院中人 , 守不的这样贞节!自古千里长棚 , 没个不散的筵席 。教你手里有东西 , 悄悄叫李铭捎了家去防后 。你还恁傻!常言道:扬州虽好 , 不是久恋之家 。不拘多少时 , 也少不了离他家门 。
李娇儿对鸨母的话 , “听记在心” 。于是 , 从此开始 , 李娇儿便大作手脚 , 把偷出的赃物交到李铭手中 , 带回青楼 。到了西门庆出殡那天 , 桂卿、桂姐在山头又向李娇儿转达鸨母的最后通报:
妈说你没量 , 你手中没甚细软东西 , 不消只顾在他家了 。你又没儿女 , 守甚么?教你一场嚷乱 , 登开了罢 。昨日应二哥来说 , 如今大街坊张二官府 , 要破五百两金银娶你做二房娘子 , 当家理纪 。你那里便图出身 , 你在这里守到老也不怎么 。你我院中人家 , 弃旧迎新为本 , 趋炎附势为强 , 不可错过了时光 。
果然 , 李娇儿“寻着个由头儿” , 制造出一场“嚷乱” , 李娇儿便借机“哭哭啼啼 , 叫叫嚎嚎” , 终于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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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娇儿的盗财归院 , 作者通过一首讽刺诗 , 概括了自己的评价 。诗云:
堪叹烟花不久长 , 洞房夜夜换新郎 。
两只玉腕千人枕 , 一点朱唇万客尝 。
造就百般娇艳态 , 生成一片假心肠 。
饶君总有牢笼计 , 难保临时思故乡 。
这首诗如针对青楼或鸨母趋炎附势、虚情假意的特点笼统而论 , 可谓一针见血 。然而 , 就李娇儿盗财归院 , 特别是把前述造成她盗财归院的必然性结合起来看 , 就不能不说作者的评价表现了封建知识分子对青楼女子的某些偏见 。
如何评价李娇儿盗财归院?
这要把她的行为和她几年来在西门庆家庭的处境结合起来去分析 。如前所述 , 李娇儿最后采取了这样一种不光彩、不体面的行为离开了西门庆的家 , 这不是偶然的 。从中表达了她对西门庆及其家庭的积怨 。基于这种积怨 , 她不只在西门庆的尸体尚温时离去 , 而且采取了挖西门家庭这座大厦的基石的办法——偷 , 以泄胸忿 。因而 , 应该把她的行为看做是对西门庆几年来埋葬自已的幸福和欢乐的行为的一种报复 。如果把它和李娇儿与吴二舅的“首尾”联系起来看 , 至少是对西门庆生前死后的尊严和声誉进行了一种破坏性的打击 。从中除体现了她的贪财爱小 , 也多少表现出李娇儿为维护个人幸福的复仇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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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西门庆一死 , 西门家庭便立刻走向土崩瓦解 。所谓物腐而后虫生 , 这种局面的到来不是偶然的 。形成这种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 便是这个家庭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争夺 , 尔虞我诈 , 从内部严重地腐蚀着这个家庭的肌体 , 使它逐渐衰弱下去 。李瓶儿便是这种互相倾轧的牺牲品 , 因此 , 李瓶儿的死 , 是酉门家庭衰败的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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