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父亲的“肩背”,是记忆里的依靠,是被生活打磨成的一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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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萱小蕾、图丨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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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乡那些年 , 思乡情时刻浓烈 , 有一阵子 , 夜里总梦见父亲 。 有人说 , 梦见谁就是谁在想你 , 想必父亲也想我了 。
所以就给他打了电话 , 很久才接通 。 当时周围很安静 , 我问:“爸 , 停电了吗?你没看电视吗?”
父亲说:“看到是你的号码 , 就关了电视才接的 , 不然耳朵不好 , 听不清 。 ”
心里突然就掠过些酸楚 , 父亲那年六十多岁 , 一个人住在老家的山上 。 在那样的夏夜 , 家乡是否会下暴雨?下雨的时候 , 老屋一定还会像从前一样漏雨 。
父亲是不是还要拿着手电筒爬上屋顶去移动那些瓦片?会不会想念在城里给姐姐带孩子的母亲?会不会想念在异乡的女儿?那样的夜里 , 父亲是不是也会觉得孤单?
像无数个夜晚一样 , 当时的我被思念和牵挂席卷 , 父亲曾给予我的那些爱也一幕幕涌上心头 , 泪水也无声地滑过脸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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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一年级 , 我6岁多一点 , 太小太削瘦 。 学校在村子的半山腰 , 我家在村子的最高处 , 山路陡峭 , 还要穿过一些山崖 。 每到下雨时 , 父亲都要背着我去学校 。
记得有一年冬天 , 经常漫山白雪覆盖 , 分不清哪里是路 。 父亲每天清晨背着我上学 , 有一天清晨 , 刚走不远 , 就摔倒在斜坡上 。
父女俩在雪地里滚了很远 , 父亲顾不上疼痛 , 连忙爬起来抱我 , 一面焦急的询问我是否摔伤哪里了?一面责怪自己没有走稳 。
我看到父亲的手被沟边的树杈刮伤 , 渗出丝丝血迹来 , 心痛得坐在地上哭 。 我执意不去学校了 , 父亲不同意 。
他说:“哪能摔一跤就不上学了 , 不能三天打鱼 , 两天晒网 , 你现在成绩好 , 更不能随便拉下课程 。 ”
我重新伏在父亲并不宽大的肩背上 , 搂着他的脖子 , 心里满是难过和忧伤 。
小学六年 , 父亲每逢雨雪天气就接送我上学 , 看着我拿回奖状和好成绩 , 他咬着烟杆一脸满足的笑 , 仿佛繁重的农活也变的轻松了 。 那时 , 听话又踏实的我是父亲对生活的全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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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学 , 要去新的学校 。 胆小的我不肯一个人去报名 , 父亲就替我背着粮食 , 蔬菜和衣物 , 送我去镇上的中学 。
父亲身材瘦小 , 背着沉重的行李 , 整个人显得更矮小了 , 踩着父亲的背影 , 看着他头顶开始泛灰的头发 , 我心里惭愧极了 。
后来 , 父亲来学校给我送吃的用的时 , 我已经变得像有些虚荣要面子了 。 我躲着同学的视线 , 不愿见父亲 , 见了只知道生硬地问他什么事?
父亲似乎明白我的心思 , 每次都默默地背东西来 , 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学校……
再后来 , 我心理上出了些问题 , 学习一落千丈 , 我借故家里没经济来源要辍学 , 父亲劝了我几次 , 我执意不去 。 父亲几天没有说话 , 闷着头做事 , 我知道我打碎了他的希望 , 可他不骂我 。
不久后 , 亲戚介绍我去乡小学教书 , 父亲很开心 , 一个劲地说那工作好 , 不像外面的世界那么乱 , 挺适合我家丫头 。
【父亲节|父亲的“肩背”,是记忆里的依靠,是被生活打磨成的一张弓】 去学校上班时 , 又是父亲背着行李送我 。 一路上兴致极高 , 一再提醒我好好干 。
可我只代了两年课 , 心又不安了 , 总想着外面那五彩缤纷的世界 , 最终不顾所有人劝告 , 放弃了上了两年的中函 , 也放弃了那份教书育人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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