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我国首测可可西里湖泊水下地形数据 专家讲述幕后故事( 二 )


在天黑无路、食物缺乏的情况下 , 是就地扎营还是前往目的地?科考队员拿不定注意 , 作为队长的朱立平更是压力陡增 。 最终 , 在当地向导的建议下 , 科考队当晚9点继续摸索前行 ,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3点才到达目的地 。 4点扎完营后 , 大家才吃上了一口热乎的泡面 。
低温也是科考队员面临的一大考验 。 乘船入湖时 , 队员们往往套上三件羽绒服、两件羽绒裤抵御寒风 。 “但是鞋没法多穿 , 大家只能多穿几双袜子 。 最长的时候 , 队员需要在寒冷的环境中工作十三四个小时 。 ”
科考队行进中遇到“陷车”情况 。 第二次青藏科考湖泊演变及气候变化响应科考分队供图
为躲风浪 曾夜里摸黑下湖测量
此次 , 考察队首次全面测量了该区域特拉什湖、乌兰乌拉湖、永红-西金乌兰湖、勒斜武担湖、太阳湖、可可西里湖、盐湖7个主要湖泊的水下地形 , 并获取了这些湖泊的水质剖面数据 。
每次到达目的地后 , 科考人员先在距湖泊二三十米的地方扎营 , 架设能装载4-5吨重设备的考察平台 。 折叠的橡皮艇被展开充气 , 再由七八位队员抬着放入湖中 。
和上世纪90年代初的第一次考察相比 , 如今的测量工具发生了改变 。 朱立平说 , 当时水深和水质测量工具都是手动的 , 科考人员或者将绳子丢入湖中测量水深 , 或者使用手持声呐 , 按一下发出一个声波 , 返回一个数据 。 进行水质测量时 , 需要把水取回 , 在实验室里进行检测 。
【『新京报』我国首测可可西里湖泊水下地形数据 专家讲述幕后故事】如今 , 科考队员在船上设定好航线后 , 将自动声呐挂在橡皮艇尾部 。 船行进时 , 声呐每隔一段时间发射声波并返回数据 , 记录下经度、纬度和水深 。 同时 , 科研人员使用多参数水质仪 , 能自动测量水温、水深、电导率、pH值、叶绿素、含氧量等水质指标 。
在无风的日子里 , 湛蓝色的湖面平滑如镜、深邃漂亮 。 可一旦湖面上翻起白色浪花 , 科考人员就要警惕了 。 “进入10月 , 整个高原被西风带控制 , 风大且硬 。 当浪花有30厘米高时 , 就不适合考察作业了 , 如果到了50厘米 , 在湖里停留会有危险 。 ”
慢慢地 , 科考队掌握了规律——湖面经常下午四五点起风 。 为躲避风浪 , 队员们冒着低温早起工作 , 下午起风的时候收队 。 如果天气好 , 赶上哪天下午没怎么刮风 , 大家就一鼓作气干到晚上十一二点再回营 。
7个主要湖泊中 , 最大的是乌兰乌拉湖 , 面积达到675平方公里 。 可在这里考察时 , 白天湖面偏偏风浪不止 , 科考队员只好制定好航线 , 硬着头皮夜间下湖 。 “虽然我们事先评测过安全性 , 也有应急预案 , 一旦有紧急情况将呼叫营地 , 紧急靠岸 , 但深夜 , 一个小船3个人在一望无际的湖中行进 , 还是要克服心理恐惧 。 ”
就这样 , 考察队驾驶挂载声呐设备的橡皮艇走航式测量湖泊水深 , 总测线达到1280公里长 , 涵盖湖面面积共计2330平方公里 。
可可西里测湖队员在夜色中考察归来 。 第二次青藏科考湖泊演变及气候变化响应科考分队供图
钻取湖泊岩芯 了解万年区域气候变化
除了测量水下地形 , 科考队还采集了7个湖泊表层沉积样品、25个湖泊与河流水样、102个表土样品 , 并在10至40米不等水深处钻取10支湖泊岩芯 。
在湖底 , 各个年代的沉积物一层层累积 , 其中的一些化学或生物指标可以反映当时的沉积环境和气候条件 。 数米长的岩芯从下到上 , 覆盖的年份长达万年之久 。 科研人员通过这些沉积物 , 可以对过去几万年的气候环境进行反演 。 “比如距今两万年前是末次冰期最盛期 , 最近3000多年的气候比9000年前冷了不少 , 都是根据这些得知的” 。
钻取湖泊岩芯是个“力气活” , 队员们需要协同完成下钻、锤击、提钻、封管的工作 。 科考人员用浮筒组成20平方米的采样平台 , 抛锚稳定后将取样管触到湖底 , 通过重锤击打使沉积物样本进入管中 , 再将重重的取样管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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