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怀念导演彭小莲:在深夜里还坐在黑暗中想她( 三 )

她热爱电影 , 可是她拍的和想拍的“不适应市场”、“没有观众” , 于是她一边继续找钱 , 一边写小说、写散文、写纪实文学报告文学 , 写电影评论、电影研究、导演研究 , 一篇篇小说发表在《收获》、《钟山》上 , 一本本书出版成册 , 她从一个导演的身份中走了出来 , 成为一个作家 , 一个有话要说的表达者 , 一个彻底的艺术家 。 她喜欢纪录片 , 就去日本找小川申介学习纪录片 , 完成了他的遗作《火红的柿子》 , 被评为日本当年十佳纪录片 。 她03年开始用了6年拍了记录“胡风分子”命运的纪录片《红日风暴》 , 拍完后花了两年时间吃药锻炼摆脱抑郁 。 她像风一样自由 , 用各种形式表达内心 , 她又像苦行僧一样自律 , 严格作息定时写作、定时锻炼 , 为下一部电影储备能量 。

刘再复先生为她的书《记忆的颜色》中写的序中 , 说“她明明出身于“革命家庭” , 属于“红二代” , 却偏偏不拘血统 , 浑身滚动着叛逆细胞 , 傲视一切 , 充满艺术感又充满社会正义感 。 她明明到美国留学 , 并取得NYU电影学院的MFA洋学位 , 却偏偏在父辈走过的泥泞路上踩一身泥巴 , 书写他们的苦难 。 这种半是侠客半是才女的性格 , 使她时而狂放 , 时而理性;时而飞扬 , 时而沉静 , 表现在文字上便是时而壮怀激烈 , 时而忧思绵绵;时而锋芒毕露 , 时而娓娓讲述 。 她一手导电影 , 一手写文章 , 两手都不同凡响 。 ”

这就是她的样子 。 她快人快语 , 说话不拐弯 , 经常得罪人 , 实际上是爱恨分明 , 2016年史蜀君导演去世 , 她写了一篇纪念文章 , 透过她的文字 , 能看到她的内心是多么柔软、多么温暖 , 她的爱是多么浓烈和绵长 。

上海电影制片厂之所以被人们记住和称颂 , 是因为一些大师、艺术家、大写的人撑起了他的筋骨 , 彭小莲导演就是其中一个 , 她是上海电影的代表 , 她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骄傲 , 是我们这些晚辈的楷模 。

一篇采访她的文章这样描述她:“小时候每次父亲回家她都有一种惊慌:这次肯定长不了 , 慢慢地她发现人世间好像什么都长不了 , 没有不死的东西 , 没有永恒 , 而她想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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